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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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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武林盟中很是热闹,自江湖上子衿风波平息之后,接连发生了不少新鲜事。这其中最为引人瞩目的一桩,便是和万草阁张阁主有关的。

    这位张阁主文质彬彬,面相温文,通岐黄,知百草,悬壶济世,颇得人心。在武林盟牵骨阁出事的时候,牵骨阁阁主之位无人,正是由这位张阁主代任了一段时日。

    怎知代着代着,张阁主便从这位上下不来了。不知是从谁那儿传出去的风声,说是这位行医之人制出了传说中神驭教引魂之毒的解药,救醒了宋盟主的夫人。

    众人对此并不知情,甚至连盟内之人都一头雾水,纷纷兴味盎然地交谈着。到后来有人忍不住了,便厚着脸皮装熟络,跑到当事人面前去拐弯抹角地套话。

    张阁主立时听出那话里的意思,轻轻一笑,解大家心中之惑:“引魂?是啊,是我解的,怎么了?□□而已,很难解吗,有什么问题?”

    众人目瞪口呆,从此以后对万草阁的认识洗刷一新,对张阁主的佩服更是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宋豫顺势而为,也不再费神去寻找更为合适的人选,彻底便让此人兼主两阁。

    从那以后,万草阁与牵骨阁合二为一,张阁主药石奇毒双双过手,忙得不亦乐乎。

    这边的双阁成为众人议论之焦点,那边的撼山阁也不甘寂寞,闹腾得热乎。

    说起来,其实还是陈子靳的功劳。

    醒来之后的陈子靳老是把撼山阁的黄阁主追得在盟城里头到处跑,急于为自己正名。

    “我真的是男人啊黄阁主!黄阁主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啊!来你看我的喉结啊!黄阁主你别跑啊!”陈子靳扯着衣领在后面穷追不舍。

    前头的壮汉扛着锤子憋得满面通红,一路嘟囔着“非礼勿视”。

    陈子靳瞧着比他轻那么多,但追了几天愣是没把人给追上,气得扑到床上直打滚,滚累了逮着宋豫一顿咬,怪他给自己扣了个性转的帽子,还真摘不下来了。

    宋豫被咬得不耐烦了,按着这人的肩膀压到身下,低头含住那双抱怨不休的嘴,吻到安静为止。

    陈子靳的暴脾气慢慢被吻没了,聒噪声化作黏稠低吟,胳膊爬上这人肩背,敞开身体与之畅快欢情一场。

    到了第二天,又继续你追我赶,热热闹闹地过日子。

    到后来整个盟城里的人都习惯了,只要一看到黄阁主扛着锤子慌不择路的情境,便站在原地理理性性地问一声好,随后一动不动地等着,片刻后又问候一声盟主夫人。

    陈子靳真是气得要死了,他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智障的老实人,分不清别人的性别就算了,怎么还就听不进解释呢?

    气死了,气死了!

    更可气的是盟城里人的态度,怎么想的都有,但没有一个真正想过要去探究真相,反而是兴致勃勃地开起了赌桌,拿他的性别点钱下注,玩得不亦乐乎。

    陈子靳真是恨不得把他们脑袋一个一个敲开,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些什么。

    然而气归气,这种拉锯战磨得就是耐性,最终想要有个结果必然得有一方先放弃纠结,警察叔叔没招了,成为那个先认输的人。陈子靳被迫想开之后不再天天追着黄阁主跑,黄阁主自也大大地松了口气。

    盟城渐归宁静。

    又是一日风和日丽,早已忘了那事的陈子靳跟着宋豫泡在练功房里,这些时日翻了好几本武功秘籍,也不知究竟把那阴阳分清了多少。

    宋豫如今的身体所习武功本属阳性,为求万全,索性带着陈子靳习练自己的武功路数,曾经的那些功夫,不管阴阳干脆一律不碰,这样一来便是最大程度地避免了走火入魔。与此同时,依旧对这个世界的武功不太习惯的陈子靳又捡起了以前那套散打,擒拿格斗,一招一式地上手找回感觉。

    自然,练功房里的另外那人就成了练手的对象。

    “再来!”陈子靳抬手臂抹去额角汗珠,光裸上身蒙着细汗,但肌肉相当不明显,肤色白皙,十七岁的体格显得格外稚嫩。

    宋豫望着这身体,实在有点儿下不去手,回想起曾经那位健气的警察叔叔,虽然也让他爱得心痒,但起码结实的体型不会让他吝于出招。

    “不如歇会儿?”

    陈子靳微微一愣,紧握的双拳松懈下来,好笑问道:“才练了几下呢就要休息?”

    这人调侃目光流连在他腰间,故作认真回道:“我怕你折了。”

    换做往常,陈子靳早一腿踢过去了,今日却不同,大抵是习惯了这些玩笑话,不但不怒,反而自如戏弄道:“不就是肌肉吗?再给我十年,看看能不能练回曾经那模样?反倒是你,宋老大,你别到时候老得打不动了。”

    宋豫眉梢微动。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也不过三十左右,别说再过十年,就是再过二十年也依旧能够宝刀不老。

    这人想着靠近一些,假意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微敛着双眸将他勾腰揽近,胸膛相贴,汗珠暧昧地混到一起,低头道:“放大话厉害,但就现在这局势来看,你好像哪方面都翻不了身。”

    “你还挺得意啊?”陈子靳“啧啧”两声,头也不偏,迎着渐近的双唇便吻上去,也不嫌这人后背的汗水沾粘,胳膊越缠越紧。

    宋豫原本只是打算浅尝辄止,当作是练武时的一分情趣,哪知陈子靳如此热情,灵活舌头在嘴里分外主动,身下那修长双腿更不安分,挤进他双腿间后,微微抬起其中一条挑弄他沉睡中的欲望。

    鼻翼间的呼吸渐沉,宋豫身下那物不可避免地被唤醒,手掌的温柔力道中混入强势,眼见着要将他就地推倒。

    陈子靳睁开双眼,却在这时候抵着肩膀将他推离,笑道:“等等。”

    这人不言,目光了然地看着他,瞬间看透他的坏心思。

    陈子靳被瞧破也不心虚,演技浮夸地露出急切表情,为难看向他道:“人有三急,能理解吧?”话落根本不等他回答,开开心心地扬长而去。

    宋豫下面顶着小帐篷看他演,直到人都消失了才好笑想到,该提醒他出门披个衣裳的,堂堂“盟主夫人”啊,半裸奔真是不像话。

    这边儿陈子靳跑出练功房,虽是故意捉弄,但的确也想要解决“个人问题”,借着这机会便真往茅房去了。

    这个世界里的茅房大有别于他曾经所处时代的条件,别的不说,光是半露天式这一点就令陈子靳别扭了很长一段时间,所幸如今终于适应了。

    陈子靳站在茅房里潇洒,好巧不巧不远处又跑来一人,火急火燎地冲进他隔壁间里,看来是憋得不行了。他余光瞥了一眼认出来人,当下也没多想,心情很好地转头招呼道:“黄阁主,急成这样啊?”

    “是啊……”隔壁壮汉爽快长叹,解了燃眉之急。

    半晌之后,空气凝滞。

    陈子靳依旧还没回过神来,先前关于自己的性别之事早已抛到脑后,此刻完全没放在心上,倒是黄阁主受了不小惊吓,方便完后一动不动地站在茅房里头,双眼圆瞪,见鬼似的望着他。

    陈子靳对上那双程亮的眼,脑里响起BGM: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

    春风吹拂,院里枝叶轻挲。

    武林盟里的人纷纷发现,这一日撼山阁的黄阁主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直挂着一脸愁苦表情,仿佛随时都能哭出来。而恰与此相反,盟主夫人不晓得经历了什么喜事,整天乐呵呵的。

    万草阁的药房中,张阁主一边研磨着药材一边“安慰”泫然欲泣的大锤子:“说你蠢,你还非要蠢给人看,是男是女分不清吗?分不清也不问,死脑筋地自以为是,不被你撞见他上茅房,你还不得一辈子把他当姑娘了?先前他还没醒来的时候,宋盟主日日呆在落梅堡里守着他,你都没细想过为什么?你这呆子真是呆得令我喟叹。”

    黄阁主捂着心脏,一边听训一边点头,罢了弱弱地问道:“那他跟咱们盟主……”

    张阁主轻笑瞥他,答案尽蕴含在眼神里。

    从这一天开始,撼山阁的黄阁主陷入了新一轮的纠结。

    陈子靳在宋豫房里,趴在床上笑得爬不起来。

    “这叫什么,这个就叫‘无心插柳柳成荫’,想我那些天追着他解释追得多辛苦啊,他还不肯听!”

    宋豫看他笑,熄了灯爬上床来听他继续逼逼。

    “傻眼了吧哈哈哈!”陈子靳把这人胸口拍得“啪啪”响,“我上辈子近三十年,加起来都没遇见过这么搞笑的事情哈哈哈……”

    陈子靳可不是没有力气的娇弱美人,这么拍几下是个人都会疼,宋豫虽没明着阻断他,却不动声色地把那手捉过来攥着,不再让他继续打下去。直等他笑得没力气了,才淡定地给他泼上一盆冷水道:“嗯,现在最觉得你是女人的这位都知道真相了,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陈子靳还乐着,没反应过来。

    宋豫明言道:“其实盟中有不少人都清楚知道你是男人,但多数都刻意不作多想,如今这问题摆上明面,我不认为这个时代的人对此事的态度都是乐观的。”

    陈子靳听懂了他的意思,稍微比先前正经了点,但那面上的笑容还是没敛下去,依然愉快道:“其实说这么多,你不就是怕我受影响么,开什么玩笑,想当初我说出柜就出柜,有半点纠结吗?其他人怎么想怎么看关我屁事。”

    宋豫唇角的弧度随着他的话语越发明显,陈子靳的手还被他捉着,顺势蹭着身体向他靠近些,又道:“宋豫,都发生那么多事情了,像这种屁一样的小事儿就别过脑了吧?”

    宋豫低笑出声,颔首道:“说的也是。”

    陈子靳忽然变得煽情。

    “再有什么事,都不可能让我们分开,”他说着,隐约还露出几分愧对,“而且事到如今我应该真正地表述一次我的态度……宋豫,我心中的正义从来没变,但我很明确了,你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

    宋豫闻听此话,心情难以言喻。

    其实这番话在陈子靳心中已徘徊许久,他与宋豫的离奇命运将他二人带来此处重活一场,在这里经历的每一天都在加深他对这人的感情,更无时无刻不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他的观念与认知。

    人生在世,每一条生命之所以有别于其他都是因为有感情做着灵魂的主导,没有人可以百分百成为规则与条款之下的模板,正常的人,在私心里都会存放着一位超乎规则存在的对象。

    如今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私心,竟感到无比轻松泰然,所以又何必再像从前一样去分辨是非错对呢——因为唯有宋豫,是可以让他没有原则的存在。

    陈子靳满腔话语到口只此一句,难为情地把头往下埋。

    宋豫侧身揽住他,那手被自己捏了许久,甚至出了一层薄汗,不知是给捂热的,还是自己羞出来的。他此时终于松手,捏着陈子靳的下巴稍微抬起脸来,弯眸笑道:“本来还有正事要跟你谈的,但这会儿我想先忙一下。”

    此话说得太正经,陈子靳一时没明白,问:“忙什么?”

    宋豫面不改色地开始扒他衣裳,顺便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下按,道:“你早上在练功房点的火,再不灭就要废了。”

    陈子靳微愣,随后“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宋豫懒得跟他多废话,三两下除去两人衣物,分开他的双腿气势凌人地伏到上方,低头把未尽的笑声往肚里吞。

    【weibo】

    一整夜,房中暧昧声响未见消停。

    翌日醒来,被喂得相当满足之人没丢了理性,还清楚记得昨夜宋豫说过的那句话,似还有正事要给他讲。

    陈子靳翻身下铺,房里院里皆寻不到那人身影,索性收拾一番往外头去寻他。

    先是找了练功房所在的整个庭院,后又往议事堂去,却是哪儿都瞧不见宋豫身影,直到最后寻至张阁主所在之庭院,才隔着院墙听到熟悉的对话声。

    陈子靳下意识停下脚步,耳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人话语笃定,似在与人陈述着不可变更的事实,道:“他肯定是要回去的。”

    与之对话的张阁主语气里含着调侃,戏言道:“早料到宋盟主要走,但只以为你是要学话本里的神仙,带着他隐居山林呢,没想到是改正归邪,同他回落梅堡去。”

    宋豫闻言低笑,又道:“哪那么多隐居山林的事,吃什么喝什么?就算我要与他隐居,也一定要先筹一笔钱,找个依旧有人烟的地方,修一栋屋宅,不愁吃不愁穿地过日子。”

    张阁主啧啧称奇,佩服地赞赏道:“宋盟主真是我见过的最别致的盟主,一点也不清高。”

    “你见过几个?”

    “活的就见过两个,话本里见过不少。”

    宋豫了然:“少看那些书,都是骗人的。”

    张阁主抱拳:“多谢宋盟主指点。”罢了不再继续不正不经地说笑,着实关切地问道,“所以是真要走,不再管这武林盟了?”

    “也不是不管,”宋豫回道,“我不做这盟主之前,应当找出一个有能力之人继任,这点责任心起码我是有的。不过需要些时间,慢慢来吧,这期间武林盟有任何事,我都不会袖手旁观。”

    张阁主笑得耐人寻味,沉吟半晌,道出心中所思。

    “其实这都是次要的,”他道,“问题不在于武林盟如何,而在于落梅堡如何。”

    宋豫明白张阁主话中之意,这是怕他离开之后彻底与先前的作风背道而驰,落入黑道了。他心中好笑,总不能跟这人讲自己早就背道而驰了,如今把这些都看得极淡。

    索性便不解释,他想了想只轻描淡写道:“落梅堡本质是好的,子衿剑风波已过,陈堡主焚剑烧书,其实正好能为之正名,还其清白。再说神驭,裴清狂已死,整个神驭如散沙一盘,服服帖帖地归于落梅堡,想要带领着一同步入正途,不是难事。”

    张阁主点点头,认为他话里所言的确不无道理,但他心中仍有疑惑,或说是八卦好奇,因而又追问道:“你把什么都放下,陪他回去就为了给落梅堡正名?”

    “不止如此,”宋豫坦率作答,“我希望落梅堡好,是为了断绝阿锐的后顾之忧,但要做到这点,并不是非要离开盟城的,我大可以一直留他在此地,反正我与他俱不是顾忌世俗眼光之人。之所以陪他回去,是因为他醒来后说过一些话。”

    “什么话?”

    这台词果然吊起了张阁主的胃口,同时也不禁引起了墙外人的好奇心。

    陈子靳静静靠墙而立,一边猜测着会是什么样的话被宋豫放在心上,想着想着,听那人回答道:“我带他来盟城的时候,他就说过还要再回去,因为陈堡主是他爹。”

    陈子靳愕然,竟原来是这么一句半玩笑半煽情的话。

    想当日他初醒来,激动的并不只是宋豫一人而已。少堡主庭院中,不知是谁迅速把消息传出去,过不多时,那位身壮如山的陈堡主便赶来他的房中,看见他清醒时,眸里眼神太过复杂,虽难以形容,但不难看出关切最多。

    陈子靳明知那份关切实则并不是对自己流露出的,但也禁不住相当感动,安抚般对陈堡主笑了笑,不自觉喊一声“爹”。

    他身中引魂之毒时纯粹懵懂无知,如傀儡般被禁锢在身体之内,支撑着少堡主的生命,但在他醒来之后,一切场景便骤然变得清晰,令他瞬间便能想起所有事情来,包括少堡主利用他时所做出的每一个行动,所说出的每一句话。

    所以陈子靳喊出“爹”后,也能明白陈堡主神色里的不解与惊喜,像是在面对熟悉的亲子,又像是在面对不熟悉的陌生人。

    再后来身体恢复得愈渐好了,陈子靳提出要与宋豫来一趟盟城,陈堡主没多过问便同意了,甚至从头到尾,连他是如何与宋豫扯上牵连的都没质问过半句。

    那时陈子靳便隐约觉得,这位父亲也许已然有所感知了吧,不管他如何猜想,应该多少能察觉到自己与他的儿子并非是同一个人。

    陈子靳不想多解释,心中莫名有点难过,临行前托人给陈堡主带话,说是自己一定会回来的。

    宋豫当时听见了,随口笑问:“回来带着落梅堡做好人好事?”

    他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还要回来做个好儿子。”

    两人皆对话随性,不曾想全被宋豫放在了心上。

    陈子靳说不出这滋味,缓缓伸手按在胸膛左侧,眸光温暖。

    墙里人还在对话,张阁主问:“这都要一起尽孝了,不知有没有机会喝喜酒?”

    “你这个玩笑太浮夸了,”宋豫愉快回应道,“想喝酒不是随时都可以吗?”

    “有宋盟主这句话就对了,”张阁主轻松笑着颔首,罢了终于戳穿早已察觉之事,转头望向院墙之外,意有所指道,“那我没什么问题了,不留宋盟主,毕竟有人在外头等着。”

    宋豫眉梢微动,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院墙,似能透视一般,弯起唇角。

    陈子靳稍微有点儿窘,偷听被现场抓包,很是尴尬了几秒钟。

    倒也只是几秒钟,他很快便恢复了满脸笑容,听着渐近的脚步声,抬头等着那人出现在院外之处。

    白衣映入眼中,宋豫驻步看他,笑意深邃。

    陈子靳伸出手去,想说之话一箩筐,终究汇成一句。

    短短一句话穿越时空,就像当年他在璀璨星空下依靠阳台,借着微醺的借口说出来的一样——曾经那话里有心酸与无奈,如今却满是甜蜜,囊括着触手可得的愿景。

    陈子靳等到他行至眼前,牵住他的手道:“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跟你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一辈子。”

    当年的宋豫没有多说,如今的宋豫欣然作笑,明知故问:“哦?为什么?”

    陈子靳弯眸,那会儿捂着自己胸膛的手掌按上眼前人的心口,真心诚意地告白:

    “因为宋豫,我爱你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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