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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 【主星雅辅撒艾】以神之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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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他们开始深沉。

    互相思索对方的话,并没什么不妥,感觉就是怪异。

    “告诉我你的姓氏?”忽然,女神严肃地提问,“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问你的姓氏呢!”

    “我没有姓氏,”星矢耸了耸肩,“蕾哈娜说我是自由的,不应被爱因兹贝伦的姓氏所束缚,所以我没有跟她的姓。”

    “你……也是被父母抛弃的吗?”

    “不知道,我没见过他们,日本的孤儿院也从不和孩子们提这些……”

    “嗯哼。他们说我是神,在合适的时候自然降临于圣域的女神殿……可是,我在想,哪怕是神祗,要来到这世间也必定需要一双父母作为接引,而什么都没有的我,于这个世间而言,会是什么存在呢?”

    他发现那个少女深深地注视着他,那双神采奕奕的眸子中,似乎映着满满一个天空的灿烂星光。

    “我是为战争而存在的,这就是我全部的价值。”她说,“星矢,结契——再回忆一下,你的蕾哈娜有和你说过这节课吗?”

    “我……很抱歉……”星矢不得不道歉,“我不知道……”

    他们沉默了片刻,仅仅是片刻而已。

    接着,他们居然听到许久没有吭声的安德鲁开了口。

    “‘试问:将朕召唤到现界来之人,你的名字为何?’”

    他低头一边玩着手中的小石头,一边用不大不响的声音吐出这样一段对话:“妈妈报出了她的名字,然后那个人说:‘朕以Servent Saber遵从召唤而来,如此,契约成立……’”

    可能发觉他身旁的两个年长些的少男少女颇有些惊讶地望着他。安德鲁并不打算抬起头,只是用平板的语气陈述道:“你们说的结契,是这个意思吗。”

    “你……听到了这个吗……”

    “听到了,”安德鲁依旧低着头面无表情地说,“那时爸爸在打我们,快把妈妈打死了。我恨他,诅咒他,然后,那个人就出现了,他救了我们。”

    说完,他跳下了堆得高高的水泥管子,往安全屋的方向走去。

    “或许我对我的老仇人实在无法完全信任,可是不得不承认,”女神的表情相当微妙,“他是个十足的妇女之友。”

    “那你会稍微喜欢一点你的叔叔吗?”

    “不,但我会试着稍微不讨厌他一点。”

    他们一前一后也跳下了水泥管,就跟在安德鲁的身后。这明明不过十米的距离,可当他们的双脚落到地面的一刹那抬起头,发现安德鲁被一个歹徒擒住了!

    一个眼熟的大胡子,白袍子,白头巾,右手AK47,左手一撩袍子,腰间绑着一串炸弹。

    “通通不许动,动一下我就杀了他!”他用枪口指着安德鲁说。

    很好,这很清真。

    “这是打哪儿来的本拉登!!!”伟大的女神震惊了!

    “Servent Assassin!他是英灵!”作为魔术师的星矢在一旁强行解说,“从他的身上我感知到了与希特勒类似的魔法回路……他们的Master,是同一个人!”

    “本拉登什么时候死的,我怎么不知道?!”(本拉登死于2011年,按照圣斗士世界观,发生冥王篇的时间在1999年……)

    “你是什么时候死的,我们怎么不知道?!”星矢立刻重复了女神的问话,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

    “哼哼哼哼……年轻人,你们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本拉登在自爆不成后,居然使用了流利的英语向一个希腊人一个日本人正式地作起自我介绍,“我来自未来,在我的世界里,世界属于真主,我统一了世界!”

    “那请问你后来是怎么死的?”星矢赶紧补充,“真主说了,不允许撒谎!”

    “我替真主完成了最后的事业,所以寿终正寝!”

    “所以你死后来到了英灵殿?”

    “呃……”

    “噗……在英灵殿里是奥丁赏给你七十二个处女还是杵着七十二个猛男?”

    她和他一唱一和,这令本拉登有些招架不住。但作为塔利班的头子,既然能忽悠得了一班恐怖分子,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于是他毫不犹豫拿他的AK47枪口抵住了安德鲁的脑门要把他突突了!

    “安拉乎阿克巴!(真主至高最伟大!)”他高呼。

    但没有枪响,他甚至来不及扣扳机。

    冥王的利刃刺入了他的胸口,也一并将他的宝枪削成了两半。

    “第七职阶宣告死亡,”哈迪斯在本拉登消失之际才现出他的真容,“同时,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请跟我走,圣域的女神大人。”

    可女神并不买他的账:“恐吓并意图谋杀孩童,这是不可饶恕之罪!这里是希腊,我的管辖之地,怎能容许异教徒在此地放肆!”

    “冥王哈迪斯,”她说,“我决定了,要在此一夜,结束这可悲的圣杯战争!”

    (再写这种神经病剧情我自己也要神经病了,但是至少要把这个神经病故事写完,否则我就没法安心开新坑。)

    10.

    前请提要:打了鸡血的女神决定一晚上之内结束一场最多只有十四个人参与的所谓战争。

    (于是决定中略)

    “我结束了一场最多只有十四个人参与的所谓战争。”

    临近早饭的时间,正如她莫名消失一晚,她又莫名回到了圣域,一脚踹开牢门,得意洋洋地出现在了加隆的面前:“嘿,加隆,我雅典娜回来啦!”

    这个从没出过远门的小姑娘脱离了艾俄洛斯关于“淑女”那部分的教导,把自己弄得脏兮兮地回来了:她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满脸的土和干涸的血——当然,那些血绝不会是她的。

    加隆保持着扭头看她的姿势,脖子僵硬,面容扭曲。就在这个牢房中,这个不恰当的地点,他似乎正在干不恰当的事。

    “我早已说过,你们圣域的女神失踪跟我们冥界没有半点关系!”

    在加隆的身下,正被前者骑着的拉达曼提斯一脸正直地大声说着义正辞严的话,即便他们现在维持的这个状态怎么看怎么微妙。

    “我过来一趟是为了告诉你这次的确与冥界无关……不过……你们打了一晚上?”伟大的女神问。

    一阵沉默。

    “不用回答我明白,”女神摸了摸下巴向那两人挑了挑眉,“祝你们愉快~”

    接着转身即走。

    “她在说什么……”

    “不知道……”

    这两个人的论调终于保持了一致。

    ……

    教堂的神父梅塞尔,是个从时钟塔叛逃的魔法师。从已知的记录来推断,也仅仅只能得到这样的结论了。

    梅塞尔不是他的真名,这样的人化名众多,梅塞尔不过是他使用时间最长的名字罢了。任何魔术师,最终的目标不过是独自探寻到根源,而他也是一样的。为了达到目的,魔术师无所谓做任何事,哪怕是突破道德的下限……

    然而梅塞尔神父并不介意下限这个东西,为了进行了一场非法的亚种圣杯战争,他牺牲了妻子、女儿,在夺走这两位亲人的从者及令咒之后,杀死了她们。

    当雅典娜到达梅塞尔藏匿的所在地时,她不仅看到了三个从者和一个御主,还有在角落里正静静腐烂发臭的两具女尸。然后,她认出了梅塞尔的脸。

    就在一年前,圣域接受了一个任务,要保护一位时钟塔点名暗杀的人物,那个时候进行这个任务的人是撒加,而进行任务所给的当事者资料中,那张照片上,正是梅塞尔的脸。

    这个人不仅夺走了他妻女的从者和令咒,甚至还以神父的身份怂恿那些来教堂的告解之人,令其中颇有资质的召唤出英灵,再夺走另外利用。

    不过看起来,希特勒和本拉登的御主资质有限,而且很穷……

    “但无论如何,正因当初圣域保护了梅塞尔,所以才导致了昨夜的风波,和很多无辜之人的殉难……召唤出我之人在召唤我后就死去了,她的尸体也被梅塞尔利用,成为了圣杯,不可能妥善安葬了……”

    女神的言语间有些遗憾。

    “以上,”最后她总结道,“你们对我昨晚的事还有什么疑问吗?”

    好奇的米罗率先举起了手:“你碰到了平清盛?”

    “嗯哼~”

    “还碰到了海明威?!!!”

    “怎么了?”

    “你没问他要签名吗?!!我可喜欢他的书!!!”

    “……”

    “好吧好吧……”米罗在女神鄙夷的目光中略正色道,“你还碰到了洛基。”

    “是。”

    “他真的是个骗子大师吗?”

    “不,”女神仔细回忆了一番,“他是个白痴。”

    “啊???”

    “他说他知道圣域,还说在他那个时间线中圣域的两个人一个说‘我原谅你了撒加’一个说‘辛苦你了艾俄洛斯’,令他肉麻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会议厅中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干咳,不知为何,艾俄洛斯的脸色略微有些尴尬。

    “梅塞尔,”艾俄洛斯立刻将话题转回到了主题,“梅塞尔的尸体怎么样了?”

    “在我的小宇宙的燃烧下,他的尸骨荡然无存!”

    “您的小宇宙?不是在圣杯战争开始就被封印了吗?”

    “我结契之后又能使用了!”

    “您结契了?”

    “对,和一个凡人。这没什么好可耻的!”她赶紧解释道,“他是个好人……”

    “WOW他是个好人……”迪斯马斯克在底下不知死活地拿腔拿调小声重复了一遍。

    “所以圣杯战争真的完全结束了,而我也恢复了自由之身!”她再次声明了这一点。

    “那么,我想问,”看上去温和宽厚的教皇,此时的目光却犀利地扫向了她,“死去了五个从者,你获得了胜利……但是七位从者中,还有一位生还者,现在在哪里呢?”

    Saber——冥王哈迪斯——她自神话时代的敌人,她在圣杯战争中的战友,突然之间她不知该怎么简单地评判他了,也更无法向她的养父说明哈迪斯现在就在圣域的山下照顾他那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的此平行世界的“母亲”。

    “这个……我可以解释……”她说,“为大局着想,该怎么说呢,我觉得和冥界的议和应该从长计议……”

    “第七个从者和冥界有什么干系?”

    “这个……”她灵机一动,忽然指向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的星矢,“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艾俄洛斯先生!”

    “啊……您好……”星矢并没有否认。看来通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一个青春期小少男和一个青春期小少女产生了突破性的友谊——好像这也没那么突兀。

    但是全场静默。似乎这个话题比前面的都要严重得多。

    “我不同意。”

    靠在艾俄洛斯那一边角落,如同一个影子般存在的撒加,在这样的会议上,第一次开口发言了。

    声音冰冷,如同杀人。

    11.

    那些关于冥界、圣杯战争、最后一位从者的话题瞬间变得无足轻重,只在女神谈恋爱这个问题上,他们如临大敌!

    这是一场相当激烈的辩论!他们围绕神话传说、圣域政治氛围、希腊法律、未成年早恋等多个方面一一进行了严肃的探讨,直至最后,终变为中学生与家长一般的低级争吵。

    “我是神!自由恋爱是我的权利!”

    “您目前是人,并且没成年,所以我不同意。”

    “希腊法律女孩12岁就成年了,我早成年了!”

    “圣域的法律独立于国家,遵从古制,无论男女十八岁以后经过仪式才算成年。”

    “可山下的女孩子十岁就谈恋爱了!”

    “您是圣域之主,事关体大,我不同意。”

    “我快成年了!不就差了两年……”

    “但您的确没成年,对此并没有做好准备,也不懂得辨识他人。圣域不可能随意接纳外来的可疑之人。”

    “我保证他不是什么可疑的人物!”

    “您与他只相处了一晚,能给出什么样可靠的证据来证明您的话?”

    “我的确没有,但是……”

    “我的所有论据已在刚才给出。所以——不,我还是不同意。”

    “……”

    “……”

    他们吵了大概有三个小时,车轱辘的话也就此滚了三个小时。无论是女神还是撒加都无法说服顽固的对方。

    她是第一次从向来言简意赅的撒加嘴里听到那么一长串的话,她还以为他不怎么爱说话呢!毕竟从她有意识开始,撒加似乎就是个圣域里最神秘的存在,每个人都知道他,每个人都很难见到他,同时,每个人又都很畏惧他。这些评价与十六年前他作为教皇候选前的评价大相径庭,那时候的撒加是个常出现在众人视线范围内的万人迷,就连圣域山下的大妈都是双子座的黄金圣斗士撒加的忠实粉丝。

    最后艾俄洛斯敲了敲桌子稍微提醒了他们一下:“我饿了,能午饭之后再聊吗?”

    于是她才发现,会议厅里就剩了他们三个,甚至连星矢也跟着她那一班部下以上厕所等站不住脚的理由默默地溜了。

    ……

    “哈!”

    她一挥手,一张牌稳稳地钉在靶子正中。

    “你相信吗?!他们还把我当个小女孩呢!嘿,听听,‘你没成年’!这就是万能的理由!”

    “可他们说的是事实。”

    “你到底站哪一边的?!”

    “我站我自己,”星矢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不觉得我们在谈恋爱。”

    她正在圣域山下的一处民宅坐客,这是个四室一厅的大房子,反正是希腊的乡下地方,土地便宜房子好盖,盖多大也不会有政府官员敢来干涉圣域的管辖地。

    “谈恋爱是个转移话题的幌子!”她说。

    “虽然这是事实,可是就这么被你说出来我还是会伤心的,女神大人……”

    “好吧抱歉,我把你当枪使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少年挑了挑眉,“虽然你这么说我还是不会觉得更好受的。”

    “我生气的是他们的态度!比如,他们老是叫我‘像个淑女’!可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像个淑女’!而圣域根本没淑女,连电视机都没有,他们让我怎么就靠一句话当‘淑女’?!”

    “父母一般都喜欢用不切实际的命令来教导子女,这很正常,没啥好抱怨的……”

    “可我的‘父母’是一帮男人,唯二的两个女性粗壮得跟爷们一样!这么粗壮的一群人却要求我做‘淑女’!在我的概念里,淑女不该是些整天哭哭啼啼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小姑娘吗?!”

    “呃……这话听着可真微妙……不过你听过一句话吗?正因为缺少什么所以需要什么……大概你的养父们只是希望满是糙汉子的圣域里进来一股子温婉的清风……”

    她摇摇头:“那可真是抱歉,智慧与战争的女神无论是在哪个版本的神话故事里都不可能是‘温婉的清风’。”

    她随即嫌恶地看向一旁柜子上搁着的东西。

    “你干嘛还留着这个?臭烘烘的!”

    那是一个壶,从圣战开始星矢就捧着不肯离手,她一直以为那是个什么宝具。

    星矢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连忙解释道:“请别这么说,这是召唤出你的圣遗物……好吧,其实我们原本指望召唤出海皇,因为这个壶是从海里捞上来的。”

    难怪带了一股子大海特有的腥臭味。

    “你们要召唤海皇那个笨蛋做什么?!”

    “他很强,我们认为他一定能帮我们赢得胜利……”

    “他一点也不强,加隆说他只用了一拳就把海皇打回了大海深处!”

    她一甩手,一个红桃A再次直中十环。

    “强者,就当如此!”她道,“而我,对女神这个职业干腻了!”

    “那么你是打算去当牌皇吗?!”(牌皇是X战警里一个变种人角色。)

    “对,我要转职!千里之外,以牌取人性命!”伟大的女神竖起两指,指间又夹了一张牌,“了不起的阿杀辛!”

    “阿杀辛是最低职阶……”星矢忍不住提醒。

    “如果前几代圣域都培养了一群阿杀辛,每一场战争就都不用那么惨烈,哈迪斯也早就被干掉了!”

    接着她扭头向哈迪斯:“我不会道歉的。”

    不知何时回来了的屋主大度地作了个请的姿势:“随意,对过去的想象无罪,毕竟不是现实。”

    冥王终于换下他的黑袍,现在是一身挺括的黑色风衣,看上去一点也不像随意的希腊人,倒像个来旅游的英国绅士。

    “圣杯战争结束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消失呢。”女神一扬手,又一枚小丑钉上了十环。

    “与你一样,圣杯被解体,我找回了肉身,恢复了自由。”

    “你可以回冥界。”

    “我也可以选择留在人间。”

    “为什么?”她望着他,不解地问,“我实在不明白你的目的。”

    “如果我说,你愿意相信吗?”

    “你可以和我讲讲你的那个世界。”

    “那会是个很长的故事,”他微笑道,“并且没有再在其他的世界对着同样的人复述一遍的必要。我只能告诉你,能找到这样一个世界,是我的荣幸。”

    他随后顿了顿:“毕竟总该有个世界仍记住这些:传说未曾被遗忘,诸神并未离去,而那些勇者也并没有失去用武之地……”

    “这是个漂亮的说辞是吗?”她说。

    他既没否认也没反驳,这位冥界之王只是狡黠提醒:“我对圣域没有恶意,然而这个世间的秩序,也不得不始终依赖冥界的维系。雅典娜,你需要冥界,人间也需要冥界,无论你承不承认也好,死亡是万物的终点,你改变不了这个。”

    “所以我就应接受这个?”

    “‘死亡是神明赐予人类最宝贵的礼物。’”

    “你和撒加一样喜欢看《魔戒》吗?听上去你在人间待了很久,还对做人的感觉念念不忘呢。”

    “所以你会相信吗?”哈迪斯说,“我只是想这样……直至离开世间很久,却还是想证明还与这个世界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非早已远远脱离……”

    她收起手中的牌,神情凝重:“你是神。”

    “我曾为人,雅典娜,”他说,“而你也一样。做人并不可耻。”

    “那么现在作为‘人’的你,告诉我,你处理好你的家事了吗?”

    “安德莉亚会住在这里,安德鲁能得到正常的教育,如果您认为这算处理好的话。”

    “你杀了你那个渣渣‘父亲’?”

    “我把他送入了监狱。”

    “怎么做到的?!”

    “我的下属查出他在美军服役时犯过一些过错,然后合理地令有关方面注意到了他的存在……现在这涉及到一个严重的政治问题,至少在他有生之年,他是不会出狱的了。因为希腊不会愿意得罪美国。”

    “你以人的方法利用人的法律制裁了他……”

    “这就是人性,雅典娜,”他慢悠悠地说,“你既然生存在世,就不得不以人的身份去面对,以及去改变。你会发现身处于这个世界总得遵循人类的规矩,或许对你而言很痛苦,但是,相信我,逞一时之快动用私刑并不能比得上在新闻里看真凶接受法律的制裁更大快人心。”

    “那你的母亲因此得救了吗?她仍然脆弱不堪,仍是需要他人保护的‘淑女’……”

    “我已尽了我所能做的一切,而其余的,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他说,“我的部下曾告诉过我一句至理名言:‘你可以拯救一个人的生命,但无法拯救一个人的心灵。’”

    “……”

    “至于你,你并不孤单,你的身边围绕着那么多的人,他们会告诉你比我更好的建议。或许他们之中有的粗野,有的顽固,但他们对你的建议,都是合理的考量。既然你因他们对你的不信任感到不满,那么,就去做一些能让他们信任你的事,成为一个大人,而不是个空有一身武力却做事冲动的小姑娘。”

    “喂!”

    “他说得对,”星矢迎着伟大女神的瞪视,无所畏惧地插嘴,“干嘛?我也这么认为。”

    冥王哈迪斯随即意味深长地把目光移向星矢,接着拍了拍女神的肩:“正视这个,仔细思考。你的一切选择权,都只在你自己。”

    (伟大的冥王哈迪斯陛下大人:星矢,朕就最后再帮你一下吧!)

    12.

    翌日的清晨,当众人进入女神殿时,女神已经早早地端坐在其上了。

    ——这真难得!

    迪斯马斯克想,女神大人居然头一次提前到场,而不是如往常一般姗姗来迟!

    ——这真难得!

    阿布罗狄想,女神大人居然头一次坐得如此端庄得体像个淑女,而不是如往常一般跟个爷们一样展现出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

    ——这真难得!

    米罗想,女神今天没扎辫子,她总是嫌头发披散着不方便打架又不肯剪短,所以每次都要扎起来,而今天的妆容显然更符合一票宅男对于温婉女神的审美理解!

    ——这真难得!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总之女神看上去跟往常不一样了,至少可以松口气她不会在会议半途提起她的权杖跟谁干一架或者吵一架什么的……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待场内静了静,她不大不响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殿堂:“今日召集大家到此。首先,我要道歉。”

    ——女神道歉了!

    ——这真是太阳从北边出来!!

    ——那个混世大魔王不是从来不道歉的吗?!!

    ——是谁给她洗了脑……

    众人以谴责的目光射向撒加,而后者显然对此无动于衷。

    “我要道歉,”座上的女神郑重地说,“因为昨天……不,不止——以及昨天以前的每一天,我向各位所说的任何措辞不当言论、所发的态度不雅的脾气,我为此而道歉。请原谅我曾经的无礼。”

    台下一阵嗡嗡,此起彼伏的“没关系”响成一片,比起这些话的字面意思,他们的表情更显得十分莫名其妙。当然,他们不会对一个小姑娘曾经的任何无礼举动放在心上,更何况这个小姑娘,还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在这个圣域集结的理由,也是圣域本身存在的唯一价值所在。

    “我更要郑重地向双子座的撒加,我的养父之一,报以歉意,”她继续说道,“您说得对,我的确尚未成年,至少并没有达到圣域关于成年的要求和规定,在很多事上,我做事冲动且欠缺考虑,由此为大家所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十分对不起。”

    “所以我更要为两天前的那次会议而道歉。我以个人单方面的想法对冥界的协议固守己见,我对自己当时不接受任何意见的态度,和对我的养父艾俄洛斯的质疑而道歉。对不起,艾俄洛斯先生。”

    她站起身,向艾俄洛斯的方向微微欠身。

    “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正是这一件事,”她重新直起身,手握代表威严的权杖,声音有力,“关于与冥界的协议,今日,重新再议。”

    “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先说说我前一天夜晚的奇遇。是的,我在昨天已经向各位详细诉说了一部分的细节,圣杯战争也随着梅塞尔神父已经伏法而落幕,但我因此而产生的各种想法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那是个按规则来说最多只有十四人的战争。从我的角度出发,我是其中的一员,包括我的御主,我们只要打败其余的十二人便获得了胜利,这压根谈不上战争,顶多是一场战斗……但是呢,我看到了什么?或许我昨天没有提到梅塞尔神父做了些什么……不,他不止杀死了他的妻子和女儿,当我们来到他所住的村落时,那里已经成为一座坟场了。那个村子,没有一个人还活着,村里的每一个人都成为了他研究魔术的牺牲品。小孩、老人、男人、女人,他们有的成为了魔法的能源尸骨无存,有的成为了魔术师指挥的棋子,一具具散发尸臭的僵尸……”

    “我们打败了梅塞尔神父,是的,他死了,那些僵尸也不再受他的控制,恢复成了一具具尸体,”她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们在天亮以前就结束了战斗,然后在到天亮之前的这段时间时,都在搬运尸体。我们合计挖了四十三个墓穴,那个村里的人不多,当然也可能更多成为了能源所以没有找到尸体……那个村子有六十多间房屋,如果每一间住了两三个人的话,我不知道没埋的人会是多少……”

    “这是战争。我的朋友这么告诉我,因为只有会牵扯到大量的无辜之人时,才能被称为战争,而非一对一的战斗。只是十四个人之间的战争,就付出了一个村落的人命,他们是无辜的,本可以置身于世外,可是战争中,任何人都不可能因为无辜而不会被牺牲……在战争面前,只有成败和杀戮。”

    “我,是神明,”她环顾整个殿堂,“同时,也是人类。”

    “我愿意同情并保护无辜的弱者,我愿意为此而战,我愿意为了胜利不惜付出一切的代价……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包括当下的我,包括你们中的每一个,包括那些山下我认识的镇上的居民——每一个,都是会死去的人类!”

    “我将我的身份当作我存在的价值,却从未想过有一天,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战争的方法,而我仅仅为了这价值就亲手毁灭我所想要守护的一切!我为我的愚蠢而道歉,庆幸的是,现在并不算晚。”

    “我思索了一夜,想了很多,所以关于冥界的协议,我们今天重新再谈。在谈这件事时,我不得不请一位先生到场,毕竟他是协议参与者。”

    她杵了下她的黄金杖,两个杂兵领着一个黑风衣的青年走进了这个属于女神的神殿。

    “冥王哈迪斯,”她说,“也就是圣杯战争结束之后留下的另一位从者,Servent Saber。”

    这个青年黑发黑眸,微微点头向台上的人示意。他刻意掩藏了属于他的小宇宙,但却并不能掩盖所周身散发出的令人感到不祥的气息。

    周遭的人议论纷纷,教皇艾俄洛斯略清了清喉咙,他们不得不安静了下来。

    “以及,”她继续道,“我还想再请一位,冥界的天猛星拉达曼提斯到场。”

    不多时,拉达曼提斯也被押了上来,身后则是以“押送冥界的翼龙大人”为名跟过来的加隆。

    她接着走下高台,来到哈迪斯的面前,手中仍是那份未签过字的文书:“哈迪斯,是我打开这圣域的结界,令你能够进入。在场的诸位,我的人,以及你的人,就在这神圣大殿上,在这些凡人眼前做见证,以令你我之间有个明确的结果:此诸神之战,只有我与你,再无关他人!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千年而来的每一次战争都将就此一笔勾销,我仍会记住刻在雕像底座上的每一个人,以及那些未曾被刻上名字之人,他们都是英雄,英雄不朽!”

    肃穆的大殿上,每一个人都神色凝重。

    “所以,起誓吧,冥王哈迪斯,”她说。“以神之名,给我你的诚意。”

    哈迪斯缓缓开口道:“朕,冥界之王哈迪斯,克洛诺斯与雷亚之子,以朕的神格与人格一并起誓,并将为以下所言承担一切后果:冥界不再干涉人间一分一毫,顺应死生之秩序,不行惩处活人之事,谨守冥界,此后永世,再无圣战。如违此誓约,文书上的每一条都是对朕的惩处。”

    “朕允诺,无论圣域还是冥界,英雄不朽,”冥王淡然地道,“起誓吧,圣域的雅典娜。”

    她死死盯着他,举起那份文书:“我,宙斯之女雅典娜起誓,并将为以下所言承担一切后果:圣域同意冥界的妥协,若冥界不再干涉人间一分一毫,圣域也对冥界的秩序必不干涉;但是,若冥界有所越矩,敢再犯人间——圣战再临,圣域必奉陪到底!”

    冥王再次点头致意,他伸出右手,向她击掌,接着两手紧握,那两只不同的手中互相紧紧地握着那份文书。

    契约达成。

    两位神祗的小宇宙在这大殿徐徐扩散,那庄重的、肃穆的神的诺言,每一句都必定不是虚假之词。神的誓言是很重的。

    “以神之名。”她说。

    “以神之名。”他说。

    ……

    这一场会议结束之后的半个小时,冥王离开了圣域。女神恢复了往日的常态,坐在女神殿门外高高的台阶上,手捧一片大西瓜,啃两口停一停,撒加就坐在她身边。

    这场面既随便又奇怪,但又出乎意料地看上去挺和谐。

    “我要道歉,女神大人,为我昨天不妥的言辞,”撒加说,“但我仍然坚持我昨天至少一半的看法,您目前并不适合谈恋爱。”

    “得了吧,固执的成年人,”紫发的少女吐着西瓜子说,“反正我也不是真的要谈恋爱,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我只是不喜欢你们处处都当我是个小孩的态度!”

    “您认为我们……是这样的态度吗?”

    “难道不是吗?”

    撒加仔细思索了一番:“恩,好像的确如此。毕竟您的确没成年。”

    雅典娜不满地扭头向他:“你看!你看!你自己都承认的!”

    “所以为了纠正您这一想法,我可以妥协关于昨天看法的另一半部分。”

    “什么?”

    “我提议星矢可成为圣域的一员。”

    “哇哦……我可不会对此表示感谢。”

    “可您昨天为他据理力争,我还以为您对他真的有好感。”

    “……”

    “如果您拒绝,我可以把此提案作废。”

    “别,说下去。”

    “但是他需要考核。”

    “怎么考核?”

    “去成为一名合格的青铜圣斗士。”

    “这不可能!他都十七岁了,从没被训练过关于格斗的技巧,打架的姿态就跟街头小混混差不多,你要他怎么成为青铜圣斗士……”

    “我已经与他商量过,他自己称,愿意接受。”

    “嗨~”

    台阶下,星矢突然冒了出来,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圣域候补生所穿的朴素装束,并且红光满面,正兴奋地向女神挥手!

    “看,哇哦!真难以想象,我居然有机会能留在这里!要知道我小时候就想成为正义的伙伴!”他说。

    “你的愿望达成了。”撒加高高在上,向他致以鼓励。

    “是的,谢谢您,先生!”

    然后他就被魔铃带走了。

    “他会被魔铃打死的。”女神笃定地说。

    “他会成为你的守护者一员。”撒加也笃定地说。

    “我不需要守护者!”

    “您方才还说,您同时也是人类。女神大人,Var mhulis(凡人皆有一死)。”

    “Var dohaeris(凡人皆需侍奉),”她一愣,随即接话道,“你终于抛弃了《魔戒》,最近爱上《冰与火之歌》了吗?”

    “我只是从家长的角度在体会一个小女孩的爱好而已,毕竟您不止一次向我推荐了这部书。”

    “谢谢。”

    “不客气。”

    “那我们可以来聊聊这部书了吗?”

    “当然,那么……”

    尾声、

    “最终,历史与历史重合,在圣战发生之前一个人都未死去,并且再也不会有圣战发生了,而那个少年,终仍会成为那位少女身边的第一骑士,诸神并未抛弃大地,人类尚对未知心存敬意……”

    盖亚轻声提醒他:“一个完美的世界,哈迪斯。你对此心满意足了吗?”

    在那宇宙星辰之中,冥王哈迪斯从异世界收回了他的意识,缓缓睁开了他的眼睛。

    仍然是这个世界,属于他的世界。就在这个世界中,城户财团正举办一场他们第X代当家最令人难忘的婚礼。

    “令人难忘,”他微笑着,向盖亚说道,“无论是那里还是这里,对我来说都是最完美的……”

    “是这样吗?”

    “毕竟,这些真实存在的东西,是与我最后的联系。”

    接着他便信步向前,走入来往的宾客当中。

    而盖亚,在那推演的棋盘旁写下这样一句话:“……英雄不朽,那些应被铭记的将永远被铭记,然后,那句点就断在此处……那个句点,便是凡人口中的美好,与光荣。”

    “End。”

    (腰斩,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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